零八聖誔前夕在書店偶遇《原儒》,帶它回家,陪了我渡過聖誕和新年;人家用一晚讀完,我資質不足,分段讀了一個星期,驚為「天人」!
不二論:天、人不二,體、用不二,道、器不二,動、靜不二,知、行不二〔原儒序,頁二及三〕...總之,不要二元二分,或者執一亡二〔亡者,否定也,非遺忘也〕,需留意全中有分(the whole and the parts),分分是全(systems thinking)〔原儒緒言,頁十二〕,不二者相反相成的奧妙之處〔優即憂,秀即莠,陰陽亙濟〕。
面對即生即滅,卻不存虛空的循世或出世觀,反而強調新新而起的生命動力,以天行健的原則〔理〕,順應恆轉的人生〔恆者,非不滅,是接續連綿的新新而起;轉者,無故常,卻是活活潑潑的溫故知新〕〔這種正道令我想起Geoffrey Vickers的Appreciative Systems〕。
熊老嚴肅地治學,既慎重又勇悍地論述自己的學說,不賣人情,也不畏人言!索古而不守舊,一心嚮往內聖外王的天理!
既立命,便以積極的態度,置身新新的健動,悲世之所限,卻懷生之可望!
原儒書成,又作《體用論》,以取代備受佛學中人批評的《新唯識論》。
在體用論的序言,熊老以一首詩言志,答友對他寫作的勸止:
萬物皆捨故,吾生何久住。
志業半不就,天地留虧虛。
虧虛復何為,豈不待後人。
後顧亦茫茫,嗟爾獨自傷。
待之以無待,悠悠任天常。
噫予獨御風,伊芒我亦芒。
詩中,他對當世的虧虛謙和地接受,但對茫茫後世不存僥倖,待之以無待,著書立說,而有未能言明之處,卻泰然地交付來賢〔好一句,功不必自我成!原儒緒言,頁十五〕。
凡人,取其絲毫功德!熊老之學當然有其錯失之處,惟瑕不掩瑜,如今能一睹大儒的雄風,實在平生一大樂事!朝聞道,夕可死,其情可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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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古典的一篇文章~
奈何我讀古文的功力不足,未能理解熊十力先生的詩…
堅叔叔有機會可以多加解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