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廿二日,冬至,明珠台在九時三十分播放了十分應節的節目:雪猿snow monkeys,聽來已感到陣陣寒風呢!要說不應節也可以,因為這些雪猿是在日本棲息。節目的英文名字是Snow monkeys: Who’ hot and who’s not,很有趣味的名字,製作是BBC The natural world2008-2009系列的一個單元;本以為網上必定可找到它的製作資料,誰知明珠台沒有任何詳情,而BBC則只有很少的資料,連日籍科學家的名字也欠奉,只列出旁述者的名字(Iain Glen) 。
話說,生命雜誌Life Magazine在一九七零年刊登了一隻雪猿浸在溫泉中的照片而令不少國內外人士聞風到日本親睹及拍攝雪猿的英姿,此所謂snow monkeys who are hot,在溫泉中的雪猿成為熱門旅遊景點,正是兩種熱度。同時,傳媒的報導也令日本當地的旅遊當局熱心地妥為照顧這一群雪猿,讓牠們安居,讓牠們得以飽食,也樂見這群雪猿日益壯大,數量以百計!然而,日本雪猿不只這一群,其他各族群的命運也不盡相同,處境不同也造性不同的族群文化,此所謂snow monkeys who are not (hot)。說牠們不熱,因為有些活在冰天雪地中,一點也不覺寒冬溫暖,又有一些活在人類的暴殺中,一點也不覺人間溫馨!
這紀錄片,便紀錄了日籍女科學家(片中經常稱呼她,片尾也列出她的名字,可惜,我沒記下來,而網上資料也欠奉,抱歉!)在一年內觀察生活在三個不同環境下的三群雪猿在四季的生活情況,也分別指出牠們的族群體質及文化。
第一群雪猿是那群舉世知名的溫泉族,為數數百隻,由一隻雌性雪猿為首領。這群雪猿得到人類每天餵食,也得到溫泉的保謢,生活無憂,身壯力健,猿數眾多!人類餵飼的方法大同小異,但雪猿覓食的方法卻各有不同:一些好氣量的雪猿喜歡潛在溫泉中,尋找水中穀粒,並把穀粒往口腔塞得滿滿,才冒出水面吞食;另一些雪猿為求力保髮型乾爽,只肯在水中漫步,只願趾執拾水中的穀粒,逐一放進口內,慢慢品嘗!人類出穀柆,牠們傾力演出,絕不欺場。解決了食物及居住的問題,繁殖便成為生存的主要大事;而作為繁殖過程中的必然工具,雄性雪猿生下來便為爭取擔任雪猿女王及其一眾姊妹的生產伙伴而努力,年少時寓鍛鍊體魄於遊戲,年青時寓展示實力於打架,年老時則寓保命於俯首稱臣。不少雄性為爭取寵愛而頭破血流,又不少過去的英雄因力衰而黯然失勢,落得孤單隻影。正因這群雪猿不用為食物及起居安全操心,猿數眾多,身體強健,而且經常爭寵爭霸,科學家發現這群雪猿較另外兩族更為暴躁,甚或暴戾,族群內的血腥事件頻仍,喧鬧聲不絕於耳。
第二群雪猿則坐住在溫泉以外數十里山上的森林內,沒有人類的照顧,生活艱苦,春夏兩季糧食較為豐足,但秋冬兩季大地被厚厚的白雪封閉,食物短缺,覓食甚為困難,昆蟲、花葉、樹皮都是牠們的食糧;同時,活在風雪中,雪猿總要尋找遮風避雨的地方,實不容易,能擠進細小的山洞已算幸運。因此,科學家發現這些山林中的雪猿雖然跟溫泉族是同一品種,社會組織也同一樣都是母系社會,但這山林族群,數量少很多,只有數十隻,而且體型亦較細小。細小的身軀可能是缺乏糧食的果,也可能有助他們在山上尋找安全居所;至於數量不多,主要在於成年雪猿的時間分配及幼年雪猿的存活機會!一方面,忙於覓食及尋找棲身居所,攝影師也未能捕捉到牠們傳宗接代的任何鏡頭。另一方面,有時春天的一場暴雨也可以是幾隻剛出生小猿的催命咒,有的可能被大水沖走,有些可能冷雨凍僵。
第三群雪猿則住在山下,接近民居。這群雪猿未有如溫泉族般得到人類甘心樂意的供奉,但覓食卻不如山上族般困難,也不如溫泉族般單調,因為牠們的鄰居都是從事種植業的農夫。在戶外,牠們可在果園或農田揀選當時得令的水果蔬菜;在室內,牠們又可以在廚房或倉庫挑選合乎口味的各種收成。這群雪猿為了應付鄰居不同的防禦工事,必需作出不同的應變措施,牠們大膽地走過行車通道,又靈巧打開門閘及攀過圍網,成功地解決生存的第一難題───食物;然而,侵犯了鄰人的利益,牠們自然又要付上根本的代價:生命!雖然,日本當局在溫泉區保護雪猿,但被雪猿掠奪的居民又會僱用獵人獵殺這些為害農作物及人類財產的害蟲(pests)。
女科學家在片尾說環境改變了三族雪猿的習性,卻她又說若人類能在溫泉區能給雪猿溫飽,其他族類是否應得到平等的對待呢?其實,雪猿既能在不同境地因地制宜,因時制宜地演進繁衍,人類又是否需要以所謂公平公義去對待牠們呢?人類不應濫殺,甚或獵殺雪猿,但給予山上族及民居族相同待遇又是否必要呢?退一步來說,餵飼野生的溫泉族雪猿,以維持旅遊業又是否必須呢?所謂adiaphora,無可無不可也!
若想多了解日本雪猿的情況,可閱讀Facts and Details網站內一篇名為Snow Monkeys in Japan的文章,但文章內容與節目內容不盡相同。我這篇文章只是觀看電視節目後的感受而矣。
以下影片與電視節目無關,但能讓大家認識在溫泉中雪猿是如何幸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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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猿們真的很「歎」呢﹗在看牠們「歎世界」時,我也有種安寧的感覺。要是看不見牠們爭寵,一點都不覺得牠們殘暴。
生物向來都為了生存而互相傷害,人是這樣、動物也是這樣。就像在城門水塘的馬騮,我就有幸看過牠們強搶遊人的食物,很是可怕﹗這也是環境造成的嗎﹖